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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

小说:最后一个军礼 作者:三连最后一个兵 更新时间:2019/6/6 18:46:16

  我开始了我军旅生涯的职业生活,军人分为职业和不职业,以前我听老兵说过,我一直不了解,什么是职业军人?为什么会有职业军人,只是路走远了,很多道理,自然而然的就明了。就想老兵说的那句“以后你就知道了”。我搬出了特勤班,我享受了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的待遇,队长说,你选择了这个职业,那就是选择了孤独,在你没有通过我这一关的时候,以后你都是一个人住了。我想问,为什么我师父可以和别人住在一起,我不行?可是我没有。我是想和大家住在一起的,尽管平时,没有那么多的交集,但是有烟火气味,而不是一个人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,但是队长就是这样生活的。如果说军人的世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。那么军人的天职就不会是绝对的服从了,我已经转变了,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转变,没有为什么,只有服从。在我认为不可能改变的时候,我已经学会服从,尽管我有问题,但是我不会再去问起,时间会告诉我答案,我只要努力,岁月会告诉我结果,所以我就一直低着头努力着,从不知道,到知道,从悲伤到现在。我会经常想起老兵的那句“以后你就知道了”我是知道了。可是这个代价,并不是我想要的,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,包括我现在的生活,如果可以,我只想做个举世无争的垃圾,可是我不可以,穿了这身迷彩,来到这个地方,我没有选择,我只能不停的往前跑,去开创一个我自己的时代。我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?只是我再也不是最初那个懵懂的少年,穿着迷彩服,坐着列车,什么都不管的就来了。我有一种雄心壮志,一种我已踏遍千山万水,胸有成竹的信心,但是我也有一种错觉,往往我觉得最容易,就是最危险和最难的,我始终记着师父的那句话,时刻保持一份清醒,在一分钟之内能够出发。我也经常想起自己写的那句话,“经历过的风雨,我们是否还能坚强的走过”很多时候,就是大风大浪,没有让我们跌倒,就是那些我们认为已经走过,然后再重复走过也无所谓的伤害,让我们崩溃。

所谓不按常规训练,就是队长半夜一个哨声,然后我便全副武装的带着枪来到靶场,进行瞄靶,在黑暗中,距离靶址50米的地方,队长熟练的拿起枪,快速射击,然后叫让我过去拿靶址,我以为只是一顿花秀,10颗子弹,全部上靶,不说多少环,因为在看不见的条件下,10颗子弹上靶,已经是一种巅峰了。在这样的可视条件下,我是做不到的,因为我连靶都看不到。队长看了一下靶纸说叹气的说,终究还是老了,不行了,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。我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,我只知道,我做不到。我这一刻有了一种只要他愿意教我这招,什么都无所谓,尊严这个东西,不是值钱,而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,它就是一文不值的,所以我没有尊严,一直都没有,有的只有一点点的自尊心,我知道我要想维持着我小小的自尊心,我就必须放下,我所有的一切,只有努力,我不知道努力变成什么样子,但是我知道,队长有我要的东西,这一刻只要他愿意教我,我什么都愿意做,因为学到的,都是我自己的本事。队长摞动了一下脚,在地上踩了踩说,就这个地方,先瞄个两天吧!我没有问为什么。我知道他手里有我要的东西,所以我很坚决的趴下了,趴下那一刻,通过准星,我觉得这是个扯淡的东西,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,前面一片黑暗。我觉得好笑,这是让我瞄黑暗吗?我没有问,只是认真的盯着准星。通过三点一线,看着前方的黑暗,我想,我是来当狙击手的,怎么给我一把步枪,但是只是我想。天渐渐的亮了起来,靶纸也开始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,我就一直盯着,目不转睛的盯着,其实靶纸真的没什么可看的,像这个我已经瞄多了,也打多了,但是我现在就是在重复着这种枯燥,乏味。两天,从黑夜到白天,从白天到黑暗,我就这样一直趴在地上,没有吃饭,没有睡觉,没有休息,一直都是保持着一个姿势,尿顺着裤子流了下来,我一动没动,风吹动着靶址后面的草,我看见它们在摇晃,但是跟我没有关系,我看着靶纸出现,又看着靶纸消失,在黑暗里,我始终盯着那个点,那个我心中的点,我心中早已射击了十万次,我想如果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,在黑暗里,我一定能够命中十环,不说每一枪,但是就现在这一枪绝对可以。只是像队长那样拿起枪就射击的,我做不到,但是我会努力的,我想他绝对一个人在这里付出了很多,要不然不会这么熟练,那些黑暗的时光,他是怎么度过的,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?我无从得知,每每想到这里,我都会骂自己,因为我又分神了。我除了记得自己瞄靶,什么都忘了,别人来打靶,和我没有关系,有人和我说话,也和我没有关系,因为我的任务就是瞄靶。还是那样的黑暗,队长从黑暗里走了出来,叫我不要动,集中注意力,卸下我的空弹夹,然后装上弹夹,他说调整呼吸,全身放松,朝你心中的那个点,去射击。其实在他卸下弹夹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被打扰了。我射出了那个我以为理所当然的十环,可是我自己去拿靶纸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。当队长,告诉我集中注意力,我以为,我瞄着的,就是我白天看见的那个点,可是我错了。我没有十环不可怕,可怕的是,我连靶都没有上。队长说作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,在任何时候,你都要集中注意力。你在训练场上的失误,可能导致你战友的丧命,所以你必须做到零失误。我想反驳,没有人可以做到零失误,但是我说不出口,作为一个三年的老兵,作为一个自认为枪法还可以的老兵,作为一个瞄了两天,子弹没有上靶的老兵,我真的没脸去说些什么。队长说,我不要教训,只要经验。我听过有人说过,部队的经验都是血淋淋的教训积累起来的。我在想没有教训,哪有什么经验,我没亲自体验,我不能感同身受。我觉得我需要的不是训练,而是一次机会,一次实战的机会,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,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我想。

在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,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,就是瞄靶,白天瞄,晚上瞄,队长说,如果一个固定物体,都无法融入我的心中,那在战场上,我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,队长说什么时候,我人枪合一就行了。这是一句武侠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话,如果早些年,他和我这么说,我会在心里骂他,因为这个人明显是小说看多了,可是在见过他的真本事之后,我没有任何怀疑。除了吃饭,我其余时候都是在训练场的,累了,就趴在地上睡觉,睡醒了,就继续瞄吧!下着雨也在瞄,通过雨点,我清晰的看着那个点,雨水让我浑身很不舒服,可是我没有去换,因为我会在很艰难的条件下作战,而现在什么都算不上,全身湿漉漉的难受,痒,可是我还是在那里趴着,没有洗澡,没有换洗,我就想那个人枪合一,生活还是那样枯燥乏味,军队的生活,永远不像电视里那般热血,就像我看见队长在黑暗中开枪的动作,干净,利落,快,准,狠。可是我绝对想不到他经历过什么样的黑暗。大胆会来看我,但是我没有时间搭理它,它会飞到靶纸的上面,站在那里,这让我很分神,可是我却不得不在心里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,还是那样,我做梦都在瞄靶,瞄着心中那个点,我梦到我和队长一样,在黑暗中,手起枪落,靶纸全是十环,我从梦里被乐醒,可是周围还是那样的黑暗,还是那样的冷,而我还是瞄靶。在这样的生活和自我催促中,我的内心早就变成了师父那样的孤独,沉默、不语。自己一个人想一些东西。

后来,我瞄着瞄着,就开始想起很多,如果不为荣誉,我不离开家乡,陪着父母,我又是什么模样?城市的灯火酒绿,终究是那么迷人,别人说的纸醉金迷是什么样子的?我想了无数次,也想不到那样的生活,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,不像军人,更像一个和尚。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到会是和尚,但是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和尚,做一天和尚,撞一天钟,等我退伍了,就不需要撞钟了。我还是想起很多,也就是我的放松,导致了我后期的没有集中注意力,训练质量下降。队长还是那样从黑暗里走了出来,检验我瞄靶的效果怎么样?这半个月来,我早就胸有成竹了,不说全部命中10环,但是我敢说轻轻松松上靶是没有问题的,可是结果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。我自己跑过去拿靶纸的时候,我有些不敢想象,但是我知道,这是真的,5中3结果,我不知道在别人那里算什么?我知道在队长那里什么都不算。队长看了靶纸半天才说,你可能不适合当狙击手。我没有说话,因为我有错,我不知道说什么,我感觉我说什么都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。队长说,枪法不好,可以练,一年不行,那就两年,但是你自己不努力,谁也帮不了你。你在训练场不集中注意力,最多就是不上靶,在战场你不集中注意力,那就是一群人的命都没了。你这样的,我不敢教……,我就这样看着队长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,而我只是看着他离开,很嘲讽,真的很嘲讽,我努力了99步,就因为最后一步的放松,我前面99步的努力,没有人看见,我突然还是觉得自己没用,如果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那么我今天的结果,是不是就不一样。结果已经出来,我唯有自己努力,不放松的努力,才能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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